这个时候出发,抵达江南需要过一夜。最小的飞舟各自都没有独立的休息区,怎么能行?
马道成瞥一眼穿得跟白孔雀似的沙文瑞,“手头拮据,还是紧着点花。”
沙文瑞正想说就算紧着花,也没必要赁艘最小的,还往死里还价,未免太抠了些,就见子桑款步而来。
她似乎没注意到这边,拧着眉一手捏着册书卷,一手凌空比划什么。
“师婶!”沙文瑞眼睛一亮,抛下马道成迅速迎上去。
几人均顺着声音,齐齐朝子桑的方向望过去。
正在凝神研究元极宗入门法诀的子桑对“师娘”这个称呼倒是听习惯了,“师婶”还是头一回。
她朝沙文瑞递去笑意,“文瑞道友这么快到了?”
沙文瑞裂嘴笑出一口大白牙,“叫弟子文瑞就行,都怪师婶琦年玉貌,弟子一时间没认出来,之前多有冒犯。”
冒犯谈不上。子桑了解过,原身的年龄其实比宗门内大部分弟子都小,只不过与青涛长老结为道侣的缘故,直接抬了辈分。沙文瑞夸她年轻貌美,倒也算实事求是。
她扬唇飞对方一眼,“小嘴真甜。”
弯月唇,含情眸,沙文瑞觉得自己像在观一幅画,生动而多情。
身旁一袭墨绿色衣衫掠过,卷起一阵冷冽的风。抬眸望去,赫然是纪怀光目不斜视从他和子桑身侧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