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人士“值班”,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。
让子桑想不到的是,议事厅外墙看起来冷硬,内里却有遒结的藤蔓沿着墙体依附。绿意盎然的藤蔓上开出的花,居然能在室内绽放得鲜艳。
内墙铜台上,火光无烛自燃,将金属与绿植组合而成的奇异建筑照得透亮。
然而最吸引人的不是这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或是凭空燃烧的火焰。由藤蔓自然纠集而成的长案后,一银发男子正执笔书写。
夕阳自窗棂投照,轻笼上男子素衣白袍与亮泽长发,仿佛剔透的冰雪蒙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干净,纯粹,恒定又变幻莫测,这是子桑见到男子的第一感受。
漆黑的金属地面沉得像墨,银发男子收完笔,于七人不算整齐的脚步声中抬起头。
人可能因为触动而激昂澎湃,也可能因为共情而唏嘘感慨,然而因为一个人的眼神而忘记呼吸,对子桑而言还是头一回。
男子有着一双瞳色浅淡的眸子,明明配上白衣银发,应当是清冷出尘的气质,却莫名让她觉得沉定、安心。
子桑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人,眼角眉梢、鼻梁唇峰,仿佛被上天用心雕琢,精致到连她的目光也下意识柔和。
“弟子见过银霜长老。”纪怀光垂首躬身行礼,其余几人亦效仿之。
子桑大大方方地打量,银霜与她坦然对视。
名字贴切,这位银霜长老……少白头啊。
对面清澈的眼眸美丽也冷静,仿佛不带任何情绪。下一刻,眼睛的主人唇角微微上扬,竟似乎朝她笑了。
如淙淙溪水化去早春的薄冰,万物复苏。
子桑怔上一瞬,很快报以同样的微笑。
不就是笑得好看么?她也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