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衣脱下,后背木杖击打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显露出来,有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。
胡梨在床边坐下,指腹挖出一块药膏涂抹到伤口上,若有若无的碰触好似蚂蚁爬过后背。
那缕柑橘苦香又混着药味传过来了,智明喉结滚了滚,每一次碰触都让他浑身肌肉绷紧,身躯跟着微微颤抖。
“疼吗?那我轻点。”柔和的声音不远不近,好似在耳畔响起。
“没,没事,不疼。”
智明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那声音和香味,嘴上结结巴巴应和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胡梨盖上药膏,在水盆里净了手,用棉布擦干。
“好了。”
智明长长吐出一口气,每次这种时候,他就会生出种备受煎熬却又并不讨厌的复杂感受。
穿好了衣衫,智明想起自己先前的经历,迟疑道:“胡施主可去过清河县?有没有在县上听到什么传闻?”
胡梨侧过头,隽丽眉眼始终沉静。
“大师是指什么传闻?”
避开青年的目光,智明话语一下少了许多底气。
“比如……被通缉什么的……”
他行事端正,向来无愧无心,却在此刻患得患失,怕胡梨知道自己是从大牢里逃出来的,心生嫌隙。
可这么多日没有消息,他又实在担心,只能从胡梨这里打听。
终于,在漫长的沉默中,他听到了胡梨清冷的嗓音响起。
“没有,在下去清河县什么都没听说。”
智明莫名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