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用车平稳行驶,坐在身旁的父亲一开口,厉寒川笔挺的脊背顿时更加紧绷,条件反射般攥紧了拳:“是。”
这是他抹不掉的惯性。
小时候训练不够标准会被鞭笞,没能按时提醒哥哥完成任务,依然会被鞭笞。
所以只要父亲一讲话,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,以备冷不防的殴打。
人鱼。
这两字就像海浪鼓轻轻敲响。
alpha眸光动了动,如梦初醒,他眉宇阴鸷硬朗,早不似营养不良的儿童时期了。
厉父不认同地看他一眼。
这儿子就是养不亲,问什么说什么,惜字如金,近年来野心也愈发膨胀。远不如他英年早逝的哥哥。
“你们关系很好?”厉父冷嘲,“最开始还哭天抢地不同意联姻,你现在怕不是爱上那条鱼了?”
alpha眼神更冷:“他有名字。”
“瑞芙洛狄忒,我叫他瑞瑞,他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厉父听出他话中微妙的讽刺,粗粝嗓音在车厢里格外清晰:“愚蠢,alpha一辈子可以有数不清的鱼水之欢,他区区一条人鱼又算什么?帮助厉家稳固地位的砝码罢了。”
娶之前,厉父并不是这副态度。
眼下事情已成,这个本就看不起半兽人的alpha更不需要伪装。
“何况,婚礼那天人鱼族才来了多少人?可见那个oga在海洋中没什么地位,你别他耍得团团转,丢了我厉家的脸面。”
父亲早年军功卓绝,是个相当风流的人。
就连厉寒川的生母也是他数不清的过客之一。
即便那个痴情的女人早就去世,回忆起来,厉父也没有半点动容,只看向儿子:“情情爱爱都是过眼云烟,那条人鱼不会爱你,你最好把心思用在正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