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季烔又一次扭头看他。
喻和颂依旧直勾勾跟他对上视线。
这一次江季烔盯着喻和颂看了很久,而后忽然拉下围巾,靠近,在喻和颂那双含笑的眼睛上亲了亲。
喻和颂始料未及,一瞬间怔住。
等回过神时,江季烔已经将原本圆滚的雪球削成了左凹右凸。
喻和颂看了江季烔两眼,开始大刀阔斧。
“肚子部分有点太鼓了。”
“再掏点。”
圆滚滚的雪人肚子被掏空一块。
“脑袋有点大了。”
“再小点。”
小脑袋,大身体,左边脑袋凹,右边脑袋凸的雪人在喻和颂的指挥下逐渐成型。
与江季烔前世搭的那个摆在一块,完全就是一比一镜像。
给雪人装上鼻子眼睛胳膊,喻和颂盯着看半晌,没忍住笑了。
笑得正欢,忽地听见后头传来一声。
“好丑。”
喻和颂扭头,发现林娴瑞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窗户,正趴在窗边朝他们的方向看。
喻和颂张口就跟小时候忽悠江季烔一样忽悠趴在窗户上的小丫头。
“这个世界是多样的,任何东西都没有固定的模板,太过工整的东西往往因为充满匠气而失真,知道了吗?”
喻和颂话出口的瞬间,江季烔猝然看向他。
身侧少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几乎弯成月牙,一本正经教育人的模样与记忆中幼时重叠。
横跨过数十年,记忆中了无生气的喻和颂、充满疲惫的喻和颂、仿佛会随时消失的喻和颂尽数在此刻眼前人真真实实的笑容中,如同过眼云烟般化为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