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声与血腥画面同时刺激听觉与视觉,困意却还是不受控的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
江季烔简直像粒人形安眠药。

喻和颂在困倦与清醒的拉扯间漫无边际地想,也许刚才与梁老师换座位是个正确的决定。

实在是困得厉害,喻和颂抬手将身侧遮光板稍微往上拉了一些。

阳光倾泻进视野,他又调整了下坐姿,关掉当前电影,找了部更血腥的。

一番动作下来,身侧始终安安静静。

喻和颂侧过脸看了眼。

江季烔不清楚什么时候合了眼,坐姿端正仰靠在座位上,呼吸频率规律。

见状,喻和颂不再动作,稍微往窗户方向靠了些,评估起重新挑选恐怖片的血腥刺激程度。

答案是依旧不够。

至少跟江季烔的催眠程度比起来,完全是小巫见大巫。

喻和颂自重生以来,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只有三到四个小时。

精神高度紧绷下,一天里连打个盹的情况都未曾出现过。

几次无梦的短暂睡眠,都是在江季烔身边。

身体比精神先一步败下阵来。

眼皮打了几回架,最终落败地缓缓合上。

屏幕上的恐怖片还在放。

却已经无人在看。

喻和颂没了动静后不久,他身侧合着眼的人缓缓睁开眼。

黑发少年有些许僵硬地从正在播放血腥画面的屏幕快速扫过视线,有惊无险没有扫到任何血腥画面,视线顺利落到身侧人身上后,他悄然松了口气。

喻和颂整个人朝窗户方向微倾斜,脑袋靠在窗边,合着眼睡得呼吸眠浅。

江季烔安静注视着,眼前忽然不受控闪过梦境中身侧空无一人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