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了两张纸,将床沿反复擦了几遍,才转身坐下。

喻和颂暂时搁置喻柯云今晚举动的用意,在脑海中逐帧回放方才睡梦中的画面。

梦境的起点,正好衔接上他死前记忆的断点。

那辆由卢勇程驾驶的车,是喻柯云引导他上的。

可如果只是上了卢勇程驾驶的车,一路上喻和颂不可能毫无所觉。

一旦他察觉,绝对不可能走到和卢勇程同归于尽的地步。

这其中还差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
喻和颂试图回想,脑袋却瞬间胀痛到近乎炸开。

大片空白冲刷记忆,他只好停下,视线落到掌心里的针扎毛绒上。

盯着看了会,喻和颂拿过手机,打开购物软件扫。

扫出成排的99包邮,喻和颂意味不明地笑了声,拉开床头柜抽屉,将针扎毛绒丢了进去。

喻和颂进浴室洗了个澡,才重新回到卧室躺下。

关灯前他重新量了次体温,已经退回到正常水平。

屋外还在下雨。

水声滴滴答答地砸在窗沿,似是要将屋里也一并淋湿。

喻和颂在床上躺了很久,意识才逐渐昏沉。

雨声在渐沉的意识下变得分明。

滴答——滴答——

一点点靠近,近到仿佛砸在他耳畔。

只一瞬,雨水竟真的灌入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