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床上下来,打开书桌上的小台灯,对着角落里人招了招手。
徐浩岩先是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,见他没什么反应,才慢慢挪了过去。
“吃糖吗?”亭溪问他。
“不、不了吧,我妈说晚上吃糖对牙齿不好。”
刚从桌子底下摸出根棒棒糖的亭溪,又默默把糖塞了回去:“对,阿姨说的有道理,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你爸妈?”
“是啊,我、我呜呜呜呜……”一说起这事,徐浩岩的眼泪就跟水龙头被拧开了似的,止都止不住。
亭溪忍不住嘴角抽了抽,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,而擅长的那个,此刻呼声震天,睡得比猪还死。
他仰头看了眼周霁,用眼神询问:怎么办?
周霁顿了下,也跟着下了床。
从周霁有动作的那一刻,徐浩岩的哭声立马就小了,而等他完全落地,立马就不哭了。
亭溪纳闷地看着他:“怎么一看见他你就不哭了?总不能是他长得像你妈吧?唉哟!你打我干嘛?”后脑勺挨了一下,亭溪立马瞪过去。
周霁见他红着眼,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,又把手伸过去给他揉了揉。
角落里的徐浩岩默默低下了头,捂住了眼睛:老天奶啊,这是他能看的吗?
“你不困吗?”周霁问他。
“当然困啊。”说完,亭溪还打了个哈欠,指了指地上的人,“那他怎么办?大家都是室友,总不能放着不管吧?”
“明天跟老林说,让他换寝室。”
“啊?”
“啊?”
后面一道疑问声,来自徐浩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