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溪的模样十分不对,周霁没敢带着他跑来跑去。
他则用了最短的时间,买回纯净水和创口贴,却没在原地看到亭溪的身影。
他的五指深深陷进塑料瓶身,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着青白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迅速判断周围情况,找到刚刚一直在这休息的环卫工,上前把矿泉水递给她:“阿姨您好,请问您看到刚刚跟我站一起的男孩去哪了吗?”
环卫工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我记得你!你说刚刚那个小帅哥啊,我看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,还以为他生病了,刚想去问他怎么了,结果他突然跑了,就往那边那个巷子里,像是在追什么人。”
“谢谢您!”
打听到消息的周霁,迅速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。
刚进到巷子里,拐了个弯,他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亭溪。
少年单薄的肩胛骨从校服里凸起,影子在他脚边蜷缩成小小一团,发梢被残阳染成枯槁的暗红色,整个人像是要融进暗色里。
“亭溪。”
“嗯。”出乎意料的,亭溪应了他一声,声音里并没有他预想的哭腔,反倒是十分的冷静。
周霁走过去,单膝跪在地上,拿出剩下的一瓶矿泉水,冲洗干净伤口,再拿创可贴包上。
整个过程十分安静,谁都没说一句话。
等处理好伤口,周霁低头看着面前的发旋,强忍着想揉一揉的念头,沉声道:“起来吗?”
“不起来。”顿了一秒,亭溪又用极轻的声音说:“起不来,脚麻了……”
周霁刚弯起唇角,埋着头的人又说:“不许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