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没了轮子的行李箱,把不算多的衣服一股脑全塞了进去。
周霁倚在门边看着他。
他倒是想帮忙,但这间房,已经没处下脚了。
“你不是应该把钱装上吗?”周霁突然开口。
“钱?哪来的钱?”亭溪直起腰,四处望了一圈,连个硬币都没见着。
“这啊。”周霁指了指地上,“你没听过一句话吗?知识就是金钱。”
“……”亭溪无语了一秒后,嘴角没绷住,笑骂了一句,“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吗?知识就是力量,亏你还年级第一呢,瞎蒙的吧?”
笑着笑着,亭溪就停不下来了。
他手上没力,直接往行李箱上一坐,傻笑了好一会儿,才从脚边摸到一本字典,朝周霁扔过去,“你大爷,你被沈飞飞传染了吧。”
周霁接住字典,随意地翻了翻,笑笑没说话。
“其实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。”亭溪望着已经结了蜘蛛网的屋顶,叹气说,“无非就是老两口的银行卡,存折,现金,但他们也不用脑子想想,这么重要的东西,会留给我吗?”
“不重要。”周霁走过来,把那本词典塞进了箱子里,抬眸看向他,“那些东西不重要,重要的,在这。”
刹那间,亭溪的鼻子有点酸。
他还保持着刚刚仰头的动作,看到天花板上那只蜘蛛,死死绞住不慎撞上的飞蛾。
这顿得吃挺香吧。
……
亭溪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句神经病。
他眨了下眼睛,把将出未出的眼泪给逼了回去,才去看蹲在旁边的人:“你这一套一套的,都是跟谁学的?肯定不是沈飞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