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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分钟后,关小雨挂了电话,回房间拿了外套和背包。

“还真被你这个乌鸦嘴说对了。”临走前,她匆匆交代道:“地上洒的啤酒你自己处理,别忘了啊,其他的就别再多响了,过去了,就都过去了。”

最后一句话,既是劝告亭溪,也是在告诫自己。

而她在说话时,一直都不敢去看小外甥的表情,也就没注意到,亭溪变得十分难看的脸色。

亭溪呆愣地坐在沙发上,许久许久。

直到眼睛变得酸涩,他才眨了下眼,一滴泪无声地砸进地毯,和洒落的啤酒混合在一起。

原来,妈妈是想离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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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亭溪睡得十分不安稳。

噩梦一个接着一个,但他又无法醒来,只能在那些令他痛苦的场景里不断重复,不断循环,无论怎么逃,都逃不掉。

第二天,亭溪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,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清醒,什么时候在做梦。

直到一阵敲门声,才让他再次惊醒。
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过去开门,没想到,门外站着的竟是周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