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撕心裂肺,没有抱头痛哭,只有眼神中毫无掩饰的冷淡和疏离。

荀水予刚要起身,被沈淮序清冷的嗓音拦住:“荀老师,坐吧。”

荀水予僵了一瞬后,重新坐了回去,她几乎一整夜都没睡着,期待着今天的见面,又害怕重逢即永别。

沈淮序落座后直接进入主题,语气淡淡道:“荀老师,有什么要聊的吗?”

荀水予咽了咽喉,紧抿着下唇道:“小序,我知道你恨我,你恨我是应该的”

可没等她说别的,沈淮序神情忽然变得冰冷。

平日成熟稳重的形象此刻完全不再,言辞间也带着攻击性:“荀老师,我想你应该清楚,我来找你谈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小晚,他希望我来,但我也希望你明白,过往的一切,我都不想再提及,因为那些在我的生命中,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荀水予心脏抽痛,却又不得不强装冷静,“既然你提到小晚,我还是想解释一下,我辅导他的时候,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,我不是故意要介入你的生活。”

沈淮序左手的皮质手套换了款式,是林向晚给他选的,此刻却有些闷热。

他摩挲着左手虎口的位置,一下一下拧着,都快拧出褶皱了。

沈淮序说:“没关系,我不介意。”

荀水予眸光落在他手上,眉眼紧皱着问:“手什么时候受伤的?怎么受伤的?”

沈淮序毫不避讳道:“我大嫂出事后第二天,车祸。”

轻飘飘几个字,却让荀水予浑身一颤。

如果说母子连心的疼是人之常情,荀水予此刻的疼怕是要增加无数倍,带着后悔懊恼,以及对沈家的痛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