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以师徒之礼待我，我却从未向您行过拜师礼。”

“是徒儿不是。”

眼见他要磕下去，雁三生一把拉住他的手。他一手扶住云染的胳膊，一手搭在上面轻轻的拍着一下又一下。

似不舍又似是鼓励安慰。

其实在许今朝第一次传来，鲸中有洗脱雁三生嫌疑的证据时，云染和雁三生就商讨过此事。

当年事，真真假假对对错错。

可错了终究是错了。

他们这些年辛苦查实的证据，也能帮助克莱缇亚他们。

可证据一旦提供出去，云染的身份就会被揭开。当年伪装档案上学的过往也会被揭开。

这个后果是必须要承担的。于是第一次，雁三生和云染退缩了，他们没有出证。

可如今，形势变了。

此时不出手何时出手。

雁三生似乎马上就能看到几十年前，那没有被薄膜笼罩的天空了…是不是依旧碧空如洗。

云染举证只是第一步，如果帝国真的开始查证，那他也会出现。

雁三生也笑了，他看着这个学生，真心实意道：“你比为师勇敢。”

敢于迈出这第一步。

云染闻言也笑了起来，他和雁三生其实都不缺乏勇气。不然也不可能到现在还在和曙光抗争。

可在时光的磋磨下，他们也开始畏手畏脚了。

是许今朝，许今朝的出现带来了转机；带来了新的希望…也带给了他们力量。

他当初最喜欢最欣赏的，就是许今朝那一股子冲劲和毅力。

明明连工具都认不全，可每次修理都从不拖后腿。

她在曙光眼中，应该是最好到手的猎物。却因为她的大胆求变，成为了刺向它的一把巨剑。

那他和老师，为什么不能变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