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捏腿的小兔也立刻扔掉那袋该死的药,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腿,仰起脸,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此刻溢满了恐慌和泪水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:“我不走!我哪儿也不去!主人你别想赶我走!”

就连一向最沉默克制的小灰,也收回了梳理头发的手,转而从侧面紧紧抱住了她的另一条腿,他把额头抵在她的腿上,浅金色的发丝垂落,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,只有紧绷的身体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巨大的不安。

在这片混乱的、充满了恐惧和依恋的哭喊声中,抱着她腿的小兔和小灰,抬起了泪眼朦胧的脸,喊出了那句压在心底不知多久的话:

“我喜欢你,主人!不是孩子对家长的喜欢!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!”——这是小兔,直接而热烈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一样。不想分开,是因为……我爱你。”——这是小灰,含蓄却坚定。

江临月低头,看着脚边这两个几乎是她一手养大的少年,他们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神却带着破釜沉舟的、孤注一掷的真诚和渴望。
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几乎要被这寂静压垮。

然后,她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静,早已洞悉一切:

“我早就感觉到了。”

这句话让三人同时一怔。

江临月的目光如同深邃的潭水,逐一掠过他们年轻而炽热的脸庞。

“但是,”她的话锋一转,是近乎残忍的冷静,“你们真的分清了,什么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性依赖,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