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,洗漱完毕,穿着柔软的睡袍回到主卧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熟悉的景象。
她那宽敞得足以躺下五六个人的大床上,此刻已经“长”出了三个人。
小咪占据了靠窗的里侧,背对着门口,似乎已经睡着,但绷紧的肩线暴露了她还在清醒地等待。
小兔则大大咧咧地躺在床沿外侧,一条长腿豪放地伸到了床外,闭着眼睛,但嘴角微微上扬,显然在装睡。
小灰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床尾的位置,侧身蜷缩着,像个守护宝藏的沉默骑士,浅金色的头发在夜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三人看似随意,实则默契地将床铺中央最大、最舒适的位置,精准地预留了出来——虽然经过他们的“瓜分”,那位置如今也只剩下勉强容纳一人侧卧的宽度。
江临月站在床边,看着这“鸠占鹊巢”还理直气壮的场面,早已习以为常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只是动作熟练地掀开自己那侧的被子。
先是轻巧地抬腿,跨过小兔横在床沿的那条长腿,过程中脚尖无意间蹭过他结实的小腿肌肉,小兔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接着,她俯身,伸手揉了揉小咪柔顺的黑发,低声道:“往里点,别掉下去。”小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顺从地往里面挪了挪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床尾的小灰身上。她伸出食指,用指尖在他露出的、光滑的后颈上轻轻勾了一下,像逗弄一只安静的小动物。
小灰的身体微微一颤,没有回头,却把脑袋往枕头里更深地埋了埋。
做完这一套行云流水的“安抚”兼“清障”动作,江临月这才终于在那片狭小的“专属区域”躺了下来。
几乎就在她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,原本还在“装死”的三个人,收到了信号,立刻“活”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