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举起自己那双还算相对干净点的手背,抵住小咪和小兔试图蹭过来的小脑袋,嘴里有些狼狈地低声阻止:

“喂!别……别过来!脏!我身上臭死了!”

她可是刚从垃圾堆和下水道里滚出来的!她自己都受不了这味儿!

可三小只此刻哪里听得进去?对于他们而言,江临月身上哪怕带着地狱的味道,那也是安全、是依靠、是让他们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地的锚点。

他们就像一群终于等到母兽狩猎归巢的幼崽,凭借着本能,拼命地往她身上凑,想要通过这种紧密的接触,驱散昨夜独守空巢的恐惧和寒冷。

小灰甚至一边哭一边用小脸蹭着她沾满泥点的裤腿,发出小猫一样的、满足的咕噜声。

小兔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她的胳膊上,小咪则抱得死紧,生怕一松手她又不见了。

江临月推拒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。

她低头看着这三个挂在自己身上、哭得稀里哗啦、却执意要亲近她这个“臭源”的小家伙,心里那点因为狼狈而产生的烦躁和嫌弃,不知不觉被更加汹涌的情绪所取代。

她看到了他们红肿的眼睛,明显是一夜未眠;

她感觉到了他们拥抱时超乎寻常的力度,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;

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棚屋内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紧张气氛,以及门口地面的尖锐反光物。

昨夜,显然并不平静。

酸涩感,混合着强烈的保护欲,在她冷硬的心房里弥漫开来。

她叹了口气,终于放弃了抵抗,任由这三只“小猫咪”把她当成了人形猫抓柱兼安心毛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