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……顺眼多了。

江临月拿出四个边缘不平整的金属碗,用勺子敲了敲罐子边缘,发出清脆的铛铛声。

三个原本还在假装忙碌,实则眼巴巴偷瞄了无数次的小崽子像听到了集合哨,飞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,手脚并用地爬过来,在她面前排排坐好,仰着头,六只眼睛亮晶晶地、充满渴望地聚焦在那罐食物上。

小咪坐得最直,努力想表现得更可靠。

小兔嘴角似乎有可疑的水光。

小灰则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,小鼻子一抽一抽。

江临月看着这三只洗白白后、穿着不合身衣服、像等待投喂的幼鸟一样的小东西,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又冒了出来。

她故意板起脸,眉头皱起,做出凶恶的样子,拿起勺子,给他们每人碗里盛了差不多分量的糊糊。

“看什么看?”她恶声恶气地说,把碗有点重地放在他们面前,“快吃!给我试试有没有毒!”

这显然是一句漏洞百出的鬼话——食物是她拿出来的,水是她提供的,锅是她的,真要下毒谁也跑不了。

但三个孩子似乎完全接受了这个“试毒”的崇高使命,或者说,食物的诱惑压倒了一切。

他们几乎同时埋下头,顾不上烫,稀里呼噜地就开始往嘴里扒拉。

小小的棚屋里顿时只剩下急促的吞咽声和舌头被烫到的嘶哈声。

合成糊糊的味道千篇一律,但对于长期饥饿的他们来说,已是无上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