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把那条隔热毯扔给他们:“冷就裹着。”

然后,她不再看他们,自顾自地坐回原来的位置,闭目养神。

棚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持续不断的、恐怖的腐蚀雨声。

角落里,三个洗干净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裹在同一个毯子里,挤靠着取暖。

他们身上不再散发令人窒息的臭味,只有一点点残留的水汽和肥皂的淡淡气味,混合着旧布料的味道。

他们依旧害怕,依旧警惕,但某种坚硬的、介于他们和这个冰冷庇护所主人之间的东西,似乎随着那些污垢一起,被稍稍擦去了一些。

江临月听着身后细微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心里冷冷地想:这下顺眼多了,也安全多了。

至少,她的投资看起来没那么像马上会病死的样子了。

外面的废弃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,腐蚀的嘶啦声不绝于耳,像是无数细小的恶魔在啃噬着整个世界。

棚屋内相对安全,但也被这种无休无止的噪音包裹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粘稠而缓慢。

最初的紧张和恐惧过去后,百无聊赖的感觉开始爬上来。

江临月检查了三遍门栓,擦拭了两遍匕首,甚至无聊地开始数铁箱子上的锈斑。

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角落里那三个裹在一条毯子里,昏昏欲睡的小崽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