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下去,即使不撞上礁石,江临月也很可能失温昏迷,届时两人都将陷入绝境。

就在江临月意识有些模糊,几乎要握不住船桨的时候,她听到江赤杨在叫她,声音隔着一层水雾传来:

“姐姐?姐姐?”

江临月费力地集中精神,脑子被冻得有些木了,她反应过来,迟缓地看向江赤杨。

江赤杨的脸上也挂着水珠,嘴唇冻得发白,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和坚定。

他看着江临月:

“姐姐,不用担心,你再坚持一下好嘛,你使劲往前划。”

他的话音未落,在江临月还没完全理解他意图的时候——

江赤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无比,有决绝,有关切,有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然后,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毫不犹豫地翻身,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江水里!

“噗通!”一声,落水声在如同惊雷炸响在江临月耳边。

“!”江临月瞪大了眼睛,寒冷和迷糊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飞散。

她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,惊慌失措,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,只能徒劳地伸出手,想要把江赤杨拉回来。

冰冷的江水立刻包裹了江赤杨,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
他奋力游到船边,绕到船尾,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,用手抵住船尾,双脚疯狂踩水,开始推着船前进。

他选择了一个水流相对和缓、礁石间隙看似稍大的方向,试图用人力为小船增加一份动力,冲破暗礁区的阻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