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!”江临月在风浪中大喊,声音被呼啸的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。

她双手死死握住船桨,不再是全力向前划动,而是更多地用来努力稳住船身,对抗着浪涛带来的冲击和旋转力。

江赤杨在船头也是如此,他压低重心,用身体作为配重,配合着江临月的动作,拼命维持着船的平衡。

他们牢记着老渔民的指点,也凭借这些日子对水性的些许理解,没有一味地抵抗波浪,硬要划直线冲向对岸——在那样的风浪中,这样做只会让船头正面迎接浪涛的全力冲击,极易倾覆。

相反,他们顺着波浪和水势,在确保大方向的前提下,巧妙地利用水流的力量,顺流前进。

浪头打来,他们尽量让船侧一些角度,减少正面冲击;浪谷时则奋力划几桨,借力向前。

虽然路线变得曲折,速度也慢了下来,但却最大程度地保证了船的稳定和安全。

他们有所准备,对可能遇到的风浪有心理预期,配合也算默契,即便如此,依旧感到无比艰难,每一次巨浪拍来都像是从鬼门关前擦过。

更别提其他那些准备仓促、或者毫无经验的人了。

风浪之中,惨剧爆发。

有的船直接被浪头拍翻,船上的人惊叫着落入冰冷的江水,挣扎几下便不见了踪影;

有的船本身就不结实,在波浪的剧烈颠簸和撞击下,直接散了架,木头、木板瞬间被江水吞没;

还有的船虽然没翻没碎,却在浪中疯狂地打转,船上的人早已吓傻,失去了方向感,也耗尽了力气,根本划不动了,只能绝望地随着波浪起伏,听天由命。

哭喊声、求救声、风浪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地狱的交响乐。

江临月和江赤杨也顾不上别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