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憋着一口气,努力让身体浮起来,手脚胡乱划动着。

江赤杨时不时回头看看她,确保她的安全。

学游泳,只是他们渡江计划的第一步,也是最基础的一步。

接下来的找船、找机会,才是更大的难题。但无论如何,他们已经开始行动,而不是像大多数人那样,只能在江边绝望地等待。

在冰冷支流里扑腾学游泳的同时,江临月和江赤杨深知,仅靠人力泅渡宽阔湍急的蓝江无异于自杀。

他们需要船,一条真正属于他们、能载着他们穿越天堑的船。

然而,放眼望去,江边每一艘像样的渡船都被层层把守,价格高昂到令人绝望,根本不是他们所能企及的。

至于那些简陋的木筏?在蓝江的急流和风浪面前,恐怕一个浪头就能打散。

指望不上别人,那就自己造!

这个念头大胆而疯狂,但却是他们目前唯一能看到的、切实可行的希望。

两人将身上所剩无几的钱财仔细清点了一遍,咬牙做出了决定。

他们花了大部分的钱,几乎掏空了那个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钱袋,找到了一个在支流下游相对僻静处修补破旧渔网的老渔民。

老渔民起初看到两个半大的孩子跑来询问造船的事,只觉得是天方夜谭,挥着手不耐烦地要赶他们走。

但江临月没有放弃。她让江赤杨拿出他们舍不得吃的肉干和盐巴,恭敬地递给老渔民:“老伯,我们不白学。我们帮您干活,这些也给您。只求您教教我们,怎么才能做一条……一条能过江的小船。”

老渔民看着那点珍贵的食物,又看看两个孩子被江水冻得发白却异常坚定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