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所有散户都争先恐后地掏钱坐了车,包括江临月和江赤杨。
能节省体力,加快速度,比什么都重要。
于是,整个队伍变成了一个由骡马牵引、车辆为主的快速移动团体,开始疯狂地朝着南方赶路。
车速快了许多,颠簸得也更加厉害,但没人抱怨,每个人都恨不得能再快一点。
江临月缩在一架堆满了麻袋的物资车角落里。
身下是坚硬的木板,颠簸不断撞击着她的骨骼,周围挤满了同样疲惫不堪、面色惶然的逃难者。
但比起用双脚丈量无尽的官道,这已经是天堂般的待遇。
极度的疲惫和连续的精神紧绷袭来,加上车辆单调的摇晃,她很快就昏昏欲睡,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江赤杨就坐在她身边。他似乎永远保持着一种警觉,即使坐在车上,身体也随着车辆的起伏自然调整着重心,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。
他很快注意到了江临月困得东倒西歪的状态。
他没有犹豫,伸出手,轻轻揽过江临月的肩膀,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虽然单薄却已逐渐宽阔起来的胸膛上,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。
然后,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,用一只手臂环过她的后背,稳稳地护着她,防止她在颠簸中被甩出去或者撞到旁边的麻袋。
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车板的边缘,稳定住两人。
他的动作自然而又坚定,照顾她,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