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捏了捏身旁江赤杨的胳膊,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老陈家的方向,眉头微蹙。

江赤杨瞬间会意,不动声色地点点头。

他放缓脚步,渐渐落到队伍侧后方,看似随意地靠近了几个同样在议论纷纷的散户,加入了他们的谈话,几句话就引到了老陈家身上。

过了一会儿,他重新加快脚步,回到了江临月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很快:

“问到了。说是昨天进城后,陈小妹就没再回来。有人看见她趁着人多混乱,自己偷偷跑了,没跟家里人一起。”

江临月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
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巨大城池,又看了看前面老陈家那堆对此似乎毫无反应、甚至可能觉得少了个麻烦的“亲人”,心里一时五味杂陈。

跑了?

是终于无法忍受那个令人窒息的家,选择了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、可能更加危险的命运吗?

在这乱世,一个单身女子独自逃离,前途吉凶难料。

但反过来想,继续留在那个只会剥削和殴打她的所谓“家”里,难道就有活路吗?

江临月说不出哪种选择更好。

她只是忽然觉得,那个看起来瘦弱沉默的陈小妹,骨子里或许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更加决绝和勇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