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的心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江临月。”她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,“江河的江,临水的临,月亮的月。”

她看到,小六慢慢转过头,眼睛里映出羡慕。

他看着江临月,“拥有一个名字”本身,就是一件奢侈的事。

他也想要一个名字。

渴望几乎从他眼睛里满溢出来。

江临月读懂了那份渴望。

她的发紧。

或许,她可以给他起一个名字?
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立刻被她压了下去。

不行。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。

现在不是时候。

饥饿、疲惫、危险像跗骨之蛆缠绕着他们。

额外的情绪牵绊,软弱的温情,在这个炼狱般的环境里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
她必须保持冷酷。

名字意味着更深的联系,意味着责任。

她肩负不起这样的责任。

她硬起心肠,避开了小六渴望的目光:“哦。小六。知道了。看好路,别走错了。”

她看到小六眼中那簇微弱的光,黯淡了下去。

他默默地转回头,继续带路,小小的背影在苍茫的天地间,显得更加单薄。

江临月攥紧了手里的石块,指甲掐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痛感,帮助她维持着脸上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