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高度戒备,耳朵捕捉着林间任何异动——风声、窸窣声,都让她绷紧神经,停下脚步,屏息凝神,直到确认安全才敢继续移动。

终于再次摸到水潭边。

冰冷的泉水再次浸润了干渴的喉咙。

她贪婪地喝饱,甚至浸湿了头发和脸颊,试图驱散疲惫和恐惧。

喝饱水,饥饿感便如同苏醒的猛兽,更加凶猛地撕咬着她。

胃里空得发疼。

借着微弱的月光,她在水潭周围的湿润地带、岩石缝隙、低矮灌木丛中仔细搜寻。

食物!必须找到食物!

原身那点可怜的记忆在此刻发挥了作用。她认识几种常见的、勉强能吃的植物。

江临月扒开不再湿润的苔藓,挖出几块指节大小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块根,匆匆洗掉泥巴,塞进嘴里。

口感粗粝,味道寡淡微苦,像嚼木头渣,但能提供一点可怜的淀粉。

她又找到几丛叶片不算肥厚的野菜,胡乱塞进嘴里咀嚼。

苦涩的汁液在口腔蔓延,带着一股青草气。

最后,她的目光锁定了水潭边一丛不起眼的、毛茸茸的植物——火绒草。

它的花絮是极好的引火物,但现在她不敢生火。

江临月拔下几株,捋下那些干燥蓬松的白色绒絮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。

这东西是未来生火的关键,必须保护好。

这些东西下肚,远远不足以填饱辘辘饥肠,但至少缓解了那令人心慌的绞痛,提供了微不足道的热量和继续前进的力气。

不能再耽搁了。

东方天际,那浓墨般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,透出一点点更深的藏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