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洄那个“收纳她气息物品”的小抽屉,依旧是满的。
里面除了那条被反复“偷”回来又“还”回去的丝巾,还陆续增添了更多东西:
她掉在他床上的发圈,她用过的、带着草莓甜香的护手霜空管,甚至还有一张她吃冰淇淋时蹭到嘴角、被他偷偷拍下的、糊掉却无比生动的照片……
这些都是他的宝藏,是他确认自己“被拥有”、“被需要”的凭证。
偶尔,他会在江临月睡着后,悄悄拉开抽屉,拿起某样小东西,放在鼻尖深深嗅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满足又安心的微笑,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。
江临月呢?她依旧喜欢逗弄她的“小蜗牛”。
比如故意把季洄刚叠好的衣服弄乱一点点,看他皱着眉、抿着嘴、一脸严肃地重新叠好,然后在他叠好的瞬间扑上去把他扑倒,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一口,笑嘻嘻地说:“奖励你的整齐!”
而季洄,也从最初的无奈纵容,渐渐学会了反击——他会趁她不注意,把她最喜欢的零食藏起来,然后在她气鼓鼓满屋子找的时候,再慢悠悠地从某个角落(通常是她自己乱放的)拿出来,在她扑上来“算账”时,用一个绵长的吻堵住她所有的抗议。
那些来自血缘的隔阂与疏离,并未完全消融。
季洄与父母的联系依旧保持着一种克制的、带着距离的礼貌。
但季洄不再像过去那样,每一次联系都像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。
江临月成了他们之间微妙的缓冲剂。她会大大方方地接起季洄父母的电话,用清脆的声音汇报季洄的近况(当然是报喜不报忧),分享季洄新研发的甜点有多成功,甚至能隔着电话把季妈妈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