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、有点无奈又无比纵容的笑意,轻轻摇头:“真的不用,月亮。不重。”

“怎么会不重!你看你都出汗了!”江临月踮起脚,想用手背去擦他额角的汗。

季洄蹭了蹭她的手指,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,那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刚刚被安抚下去、却又在归家途中悄然升起的后怕:

“你……你好好跟着我就行。走在我前面一点,或者旁边,别离我太远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像是有些难以启齿,但还是小声地、可怜巴巴的补充道,“让我能看到你……刚才……找不到你的时候,我好害怕。”

江临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,随即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。

是啊,她刚才在商场里,可不就是像脱缰的小野马,好几次差点消失在货架和人潮里,害得季洄像个大型雷达一样四处扫描,脸色都白了。

“我……” 江临月的声音像泄了气的气球,渐渐低了下去,“我不是一直在跟着你……嘛……”

说到最后那个“嘛”字,尾音几乎轻不可闻,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辩解没什么说服力。

她抬起头,正对上季洄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睛。

那眼神透着无声的控诉,又像最柔软的钩子,一下子就把她的心勾住了,也把她那点小小的得意忘形彻底勾没了。

江临月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睛,像一只意识到犯了错的、努力表现乖巧的小动物。

她双手合十,举到胸前,做出一副无比虔诚的作揖状,小脸绷得紧紧的,信誓旦旦地保证:

“我错了,阿洄,我保证!从现在开始,我一定寸步不离!紧跟你的脚步!绝对不跑远!让你一眼就能看到我!真的!我发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