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一边咀嚼着水果,一边用余光偷瞄着身边这个过分紧张的男人。

他喂水果的动作依旧轻柔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,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卫兵。

整个客厅里,只剩下她咀嚼水果的细微声响,和季洄屏息凝神、全神贯注的喂食姿态。

这气氛……安静得有点诡异,又有点……甜蜜的负担?

江临月在心里默默叹气:唉,看来这次“工伤”,换来的不是病号特权,而是升级版的“蜗牛牌”全方位监护啊。

季洄的“蜗牛牌”全方位监护模式固然让人心头暖暖的,但对于江临月这只活力四射的小比格来说,安静如鸡地当个瓷娃娃实在太难熬了。

吃完水果,刷了会儿手机,她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小火苗就开始“噌噌”往上冒。

她眼珠子骨碌一转,一个“绝妙”的点子浮上心头。

她先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着手机,余光却偷偷瞄着身边依旧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季洄。

然后,她慢悠悠地,把自己贴着纱布的左臂——缓缓地、缓缓地——举了起来,一直举到与肩膀齐平的高度。

果不其然,季洄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,黏在了她抬起的手臂上。

他条件反射般地,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立刻抬起,虚虚地护在江临月手臂下方几厘米的地方,掌心向上,手指微张,一副随时准备托住“坠落物”的架势。

他的身体也微微前倾,眉头又蹙了起来,整个人进入了一种“防御姿态”。

江临月心里偷笑,脸上却一本正经,装作只是活动活动筋骨。

接着,她开始了她的“指挥”表演。

手臂,慢吞吞地往左边平移。

季洄的目光紧紧跟随,护在下方的手也同步地、小心翼翼地跟着往左挪动,动作带着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