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洄猛地转身,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
很快,他拿着一个家用医药箱走了出来——那是他搬进来后,就默默准备好的,里面东西齐全得堪比小型诊所。

他沉默地打开药箱,拿出碘伏、棉签、无菌纱布和透气胶带。

然后,他坐到江临月身边,动作轻柔,将她受伤的手臂小心地拉过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
整个过程,他依旧一言不发。

江临月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、正在小心翼翼清理伤口的修长手指。

碘伏碰到伤口,带来刺痛。

江临月忍不住“嘶”地吸了口气,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
季洄清理伤口的动作顿住,握着棉签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
他抬起头,长长的睫毛下,江临月似乎看到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闪而过。

他很快又低下头,动作放得更轻柔,仔细地清理掉每一粒砂砾,吸干渗液,然后贴上无菌纱布,用胶带仔细固定好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松开江临月的手臂。

他依旧没有看她,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医药箱里的东西。

江临月看着自己被包扎得干净利落的胳膊,再看看身边沉默的季洄,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,还有一点点……被抓包的窘迫。
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轻轻拉了拉季洄的衣角。

“阿洄……” 她小声地、讨好地叫了一声。

养过小动物的人都知道,小动物叽叽喳喳叮叮咣咣的时候人是不会管的,但是当小动物突然没声了——那就得从床上麻利的爬起来,看看小动物是不是磕了碰了摔了饿了渴了心情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