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套是常备品,即使在夏天。

有时是薄款的骑行手套,有时是更厚实的棉质手套,总之,手指绝不能暴露在空气中。

江临月不止一次目睹过他出门前的状态。

他会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,不是欣赏自己,而是审视每一个可能暴露的缝隙。

他会反复拉扯帽檐,按压口罩边缘,确保没有任何一寸皮肤可能暴露在外界的目光下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,眼神在会变得异常挑剔和……冰冷,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。

“季洄,外面三十八度诶……”

江临月看着窗外毒辣的阳光,再看看季洄这身密不透风的装备,感觉光是看着就要中暑了。

“嗯。”

季洄只是低低应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又按了按口罩上缘,确保它紧贴鼻梁,眼神没有离开镜子里的“包裹体”。

“要不……我去买?或者点个跑腿?” 江临月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
“不用。” 季洄的声音闷在口罩里,坚决拒绝。

他不会让别人踏进他们的领地,他只信任自己来完成这项“危险”的任务。

当他终于拧开门锁,踏入外面的世界时,背影会瞬间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他会下意识地贴着墙根走,步伐很快,目不斜视,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无形的尖刺。

而每一次他回来,都是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。

开门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
江临月会立刻迎上去,清晰地看到他额发被汗水完全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额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