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关上了门。

动作流畅,一气呵成。

江临月站在门后,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,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

嘶……疼。

不是梦。

她小心翼翼地、再次把门拉开一条缝,探出半个脑袋,像只警惕的小松鼠。

目光所及之处——干净得能反光的地板?叠放整齐、颜色搭配和谐的沙发靠垫?茶几上不仅没有杂物,还放着一个……造型别致的花瓶?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、带着水珠的……小雏菊?!

她那些散落如天女散花的画稿呢?她那堆滚得到处都是的画笔呢?角落里那堆外卖袋子呢?!

江临月彻底懵了。

她睡了一觉……换地方了?穿越了?还是哪个田螺姑娘趁她睡着把她家给偷梁换柱了?!

困惑和一点点初醒的迷茫让她下意识地又把门关上了。

她背靠着门板,心脏砰砰直跳。几秒后,好奇心占了上风,她又拉开一条门缝,这次探出了整个脑袋,视线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快速扫视。

然后,她的目光定格了。

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一角,那个原本堆满了杂物和半成品画稿的角落,此刻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背对着她,弯着腰,将她最后几本速写本,按照大小和厚薄,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崭新的、原木色的置物架上。

是季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