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洄艰难地睁开眼。

那双温润的深褐色眼眸,此刻水光潋滟,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羞耻、痛苦,还有绝望的等待。

他透过朦胧的泪光,看着近在咫尺的江临月,声音沙哑破碎:

“我……不是不想给你看……”

“我怕……”

“我怕吓到你……”

江临月愣愣地看着他,感受着手掌下那片凹凸不平的温热肌肤,看着他水光淋漓、充满恐惧和脆弱却更加清澈的眼睛,听着他破碎的、带着卑微恐惧的解释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指腹,又在那片凹凸不平的疤痕上,好奇地摸了摸。
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,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煎熬。

然后,在季洄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“审判”,想要狼狈地别开脸时,江临月却突然抽出了手。

她歪了歪头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刚才蹭出来的红印,眼神清亮亮的,像是什么沉重的事情都不会经过,又像是完全没理解他话语里的恐惧和卑微。

她看着季洄因为她的突然撤离而微微失焦、甚至下意识想追着她手掌贴过去的茫然眼神,忽然绽开一个毫无阴霾、天真又灿烂的笑容,声音清脆地说道:

“没事啊!我摸到了!”

“感觉……嗯……挺特别的!”

“我想看!”

她语气笃定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,仿佛只是在要求看一个普通的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