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着冲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放到沙发上。
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。

低血糖!绝对是严重的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!

季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迅速解开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冲锋衣拉链,从内侧一个小口袋里,飞快地掏出了葡萄糖口服液。

这是他来之前准备的,此刻成了救命稻草。

季洄拧开盖子,小心地托起江临月的后颈,让她的头微微仰起,捏开她的脸颊。

“张嘴!快!喝下去!”

他声音急迫,甚至顾不上她是否能听见。

也许是求生的本能,也许季洄温柔又不失力度的捏开她的嘴,昏迷中的江临月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喝完了。

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了下来,但仍有不少被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去。

季洄不敢停,又迅速拿出第二支,如法炮制。

做完这一切,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点点,但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人,心脏还在狂跳。

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,帽子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掉落,露出浸满了汗的额头。

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狼狈,也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物业阿姨惊讶打量的目光。

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江临月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依旧苍白的脸上。

“面包……面…”

沙发上,昏迷中的江临月,忽然发出了呓语。

物业阿姨看江临月情况稳定下来,又确认了季洄确实是认识的、且带着急救物品,便松了口气,叮嘱了几句“好好休息,有事叫物业”就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