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

阿莱斯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类似被呛到的声音。

他努力压下那荒谬感,看着莱月薇娜的眼泪,心头那沉甸甸的恐惧和焦虑,奇异地被冲淡了一点。

他伸出手,包裹住她还在徒劳捶打的小拳头,轻轻拉下来,然后用自己冰凉的额头抵住她的,声音透着歉意:

“薇娜不怕……阿莱斯特没事……阿莱斯特只是在……在想事情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想……薇娜的事情。”

莱月薇娜的哭声渐渐小了,抽噎着,感受着额间的触感和契约那头传来的、沉重的情绪,小嘴还是扁着:“那……那你也不准睁着眼睛吓唬人……吓到薇娜了……”

“好,不吓不吓。”

阿莱斯特从善如流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是阿莱斯特不好。”

莱月薇娜这才哼哼唧唧地止住了眼泪,小脑袋靠回他怀里,小手却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仿佛怕他又变成刚才那个样子。

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被敲响,在得到回复后,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。

医师卡戎,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。

托盘上,正是那个药剂瓶。

那普普通通的药剂瓶,在昏暗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

阿莱斯特的手臂再次收紧,死死盯着那瓶药,方才被冲淡的恐惧如同潮水,席卷而来,将他淹没。

莱月薇娜也看到了。

她小小的身体在阿莱斯特怀里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,抓着他衣襟的小手也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