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能感觉到领主的烦躁,只能默默地将那片区域的阴影稀释了一点点。

木偶管家因为给莱月薇娜找的魔植图谱上有一株“深渊食人花”画得过于狰狞——虽然那是写实,被阿莱斯特以“可能吓到幼崽”为由,罚去擦拭黑曜石地板——用最细软的绒布,不能留下一丝水痕!

老木头管家那刻板的脸上似乎都裂开了一道表示无语的缝隙。

甚至连城堡上空飘过的一朵形状不太规则的乌云,都引来了阿莱斯特冰冷目光的凝视和一声极其不悦的低哼。仿佛那朵云下一秒就要降下雨淋湿他的薇娜。

整个城堡的低阶仆从们更是战战兢兢,走路都用飘的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领主大人“莫须有”的怒火。

送错了一杯温度稍低的花露?罚去清理熔岩池边缘的硫磺结晶!

打扫时不小心碰掉了一粒灰尘?罚去数城堡穹顶有多少颗发光的水晶!

阿莱斯特就像一座行走的活火山,所到之处,无差别的喷火。

他焦躁地在书房踱步,好不容易坐下处理公务,速度快得惊人,批阅卷宗的力道几乎要划破坚韧的兽皮纸。

任何一点微小的、平日里可以忽略的瑕疵,此刻都会被他无限放大,成为发泄焦虑的借口。

他的魔力如同躁动的风暴,在城堡深处隐隐涌动,让空气都带着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
他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,看谁都像是可能让他的薇娜多承受一丝痛苦的潜在威胁。

“一周……还有五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