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失……”莉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所以,她感受到的那种生长痛……”
“是必然的代价。”
卡戎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池壁破损,池体本身就无法稳固。每一次成长,每一次骨骼的拉伸、血肉的充盈、力量的流转,都像是在强行拉扯那些遍布裂痕的脆弱池壁。这过程本身,就会带来持续的、磨人的痛苦。而流失的本源,又让她的身体始终处于一种‘干渴’的虚弱状态,精力难以凝聚,自然疲惫、厌食。”
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卡戎那如同来自墓穴的声音在回荡:
“更关键的是,这种流失和痛苦,会随着她的成长而加剧。就像一个破洞,随着池子变大,漏得会更快,拉扯的裂痕也会更多、更深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莉莉丝急切地追问,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除非能修补那些裂痕,重塑根基。”卡戎的磷火目光转向紧闭的书房门,“但这谈何容易?那是透支生命留下的创伤,深入灵魂与血脉的本源之伤。寻常的魔药、力量灌输,都只是扬汤止沸,无法触及根本。需要……难以想象的、触及本源法则的契机或力量,而且过程本身,对幼崽而言,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。”
他摇了摇头,兜帽下发出枯枝摩擦般的叹息:“我能做的,只是开一些暂时舒缓痛苦、安抚精神的药剂,让她好受一些。但治标……难治本。”
绝望的阴云,如同永寂山脉最浓重的黑雾,笼罩了每一位恶魔。
格罗姆巨大的拳头攥紧,熔岩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滋滋的焦灼声,却感觉不到丝毫热量,只有彻骨的冰凉。
莉莉丝再也忍不住,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妖媚的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