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一声低沉的笑在寒冷的塔顶回荡。

被自己的下属们联手“赶”出自己的卧室?

这在他漫长的生命里,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。

但看着那个被安置在他大床上、睡得无比香甜的小小身影,阿莱斯特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低语,目光深邃,落在那沉睡的幼崽身上。

永夜之眼城堡终于恢复了深夜应有的寂静,至少表面上是如此。

恶魔们完成了护送幼崽“登基”的伟大使命,各自带着未能抢到抱崽权的遗憾退去。

影魔奈文摩尔完成了职责,重新融入走廊的阴影里,只是那团阴影似乎比平时更凝实了一点,透着诡异的满足感。

冰冷的观星塔顶,阿莱斯特·克劳狄乌斯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晶杯,杯壁上残留的猩红酒液如同凝固的血泪。

他眼中,方才那丝兴味并未散去。

“一群蠢货。”

他低语,声音在空旷的塔顶带着回响,听不出是斥责还是别的什么。

一个未分化、血脉诡异、甚至能引起不同种属恶魔共鸣的小东西,值得如此兴师动众?

值得……把他这位领主都“请”出自己的寝宫?

他站起身,华丽礼服下摆无声拂过地面。

一步踏出,身影已从观星塔顶消失。

下一秒,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被“篡夺”的、雕刻着深渊符文的卧室门外。

守护符文对他形同虚设。

阿莱斯特没有立刻进去。

此时,一个侍从默默的端着明天要准备的食材从领主身后经过,看着领主孤零零的站在门口,忍不住说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