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精神绷紧到极致的刹那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只有她自己能“听”到的嗡鸣骤然响起!
紧接着,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!
那感觉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从她体内每一个细胞深处爆发出来,如同骨骼被强行拆解又重塑,血肉被烈火灼烧又瞬间冻结!
她的小小的鳞片在皮肤下剧烈蠕动、收缩、融化,仿佛要剥离她的身体;额头那两个小小的角更是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,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将它们硬生生摁回头骨!
“呃——!”一声短促到几乎无声的抽气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挤出。
她下意识地想惨叫,想翻滚,想逃离这非人的折磨。
但残存的理智和刻骨的恐惧死死压制住了本能。
猎魔人就在外面!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
她将脸狠狠埋进湿冷粗糙的岩石缝隙里,身体因为剧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、抽搐。
牙齿深深陷入下唇,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在口中——是她自己的血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所有声音、所有痛苦都死死锁在喉咙深处,只有身体在无声地承受着翻天覆地的剧变。
剧痛来得快,去得也快,仿佛只是一次极其猛烈的抽搐。
当那撕裂般的痛楚如同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虚脱般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时,江临月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狭窄的石缝里。
身上的触感变了。
不再是鳞片摩擦岩石的冰凉滑腻感,而是……柔软的、被冰冷雨水浸透的、属于人类皮肤的触感。
粗糙的石棱角硌得她细嫩的皮肤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