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伐稳健,观察细致,提问犀利——提问对象是她经常买的零食摊的摊主。
他完全不像个初来乍到的游客,倒像个来接管卫生的检察官!
一天下来,江临月感觉自己腿都快走断了。
她如今的废柴体质在维斯特这种高强度“考察”下彻底暴露无遗。
汗水浸湿了后背,小脸晒得通红,脚步越来越沉,嘴巴也撅得越来越高。
早上维斯特给她扎的漂亮马尾早就松松散散,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终于,在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紫金色,他们距离小屋还有一段不短的上坡路时,江临月彻底罢工了。
“我不走了!累死了!脚疼!”
她像个小孩子一样,不管不顾地往路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一蹲,双手抱着膝盖,把脸埋了进去,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发顶和一小截红彤彤的脖子。
浑身上下散发着“我生气了!哄不好的那种!再走一步我就原地爆炸!”的强烈信号。
维斯特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路边那团散发着怨念的可爱蘑菇。
他眼里没有不耐,反而闪过笑意和了然。仿佛这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他走到江临月面前,挡住了夕阳的光线,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她。
江临月感觉到他的靠近,把脸埋得更深了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:“说了不走就不走!你扛我我也不走!”
维斯特没说话。他只是半蹲了下来。宽阔坚实的后背,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。
这个姿势……这个背影……
江临月猛地抬起头,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多久了?好像也没多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