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动作顿了一下,从碗里抬起头,嘴里还塞得满满的,水蓝色的眼眸因为美食而显得湿漉漉的,茫然地看着他。

那样子,又呆又可爱,让维斯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

他忍不住伸出手,用指腹轻柔地擦掉了她嘴角的那点油渍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
“好吃吗?”他问,明知故问。

江临月用力地点点头,含糊不清地“嗯嗯”了两声,又迅速低下头,继续投入到消灭美食的伟大事业中去了,只是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。

维斯特看着她重新埋下去的小脑袋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弧度。

他拿起自己的餐具,也开始用餐。

动作依旧优雅标准,如同在进行一场仪式。

但那双眼眸,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那个吃得无比投入的身影。

小屋外,飞行器的残骸还在冒着淡淡的烟。

小屋内,饭菜的香气氤氲,温暖而安宁。一个吃得忘我,一个看得专注。

江临月的隐居生活,从这一刻起,似乎被某个从天而降的“田螺王子”强行按下了重启键。

而维斯特·兰斯洛特的“照顾老婆”计划,也以一顿饭的功夫,宣告了成功。

一顿风卷残云,江临月满足地瘫在椅子上,感觉自己的胃前所未有地充实,甚至有点过于充实了。

小肚子微微鼓起,饱胀感让她连动动手指都嫌累。

她眯着眼,像只被喂饱的猫,看着维斯特动作利落地收拾碗碟,清洗擦拭,将那个简陋的料理台恢复得一尘不染,仿佛刚才那顿美味的盛宴只是一场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