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的弦,在日复一日的平静中松了。
当江临月意识到,自己可能真的暂时安全了,松弛感席卷了上来。
那感觉,就像背负了重担走了太久,突然被卸下,整个人轻飘飘的,甚至有点无所适从。
于是,在某个阳光透过紫色树叶、斑驳地洒在石屋地板的清晨,江临月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:放飞自我!
那个积极、自律、时刻警惕的刺客模式,被江临月一键切换成了扮猪吃虎流废柴宅女模式。
早上不起?那是常态!
曾经能在凌晨起床锻炼战斗技巧的生物钟彻底报废。
没有了任务的鞭策,没有了维斯特魔鬼训练的压迫,石板床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吸引力。
她可以裹着那条从维斯特宿舍顺来的、厚实柔软的毛毯,一直睡到窗外那颗巨大的双卫星恒星升到最高点,刺目的光线强行穿透她自制的简陋窗帘,才不情不愿地蠕动一下。
晚上不睡?必须的!
夜晚的“暗礁星”别有一番风味。
港口区的廉价酒吧会传来喧嚣的音乐和模糊的歌声;天空中偶尔划过走私飞船的尾焰;
窗外那片紫色的树林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低语,混合着不知名夜虫的鸣叫。
江临月会披着衣服,坐在窗边的小板凳上,一边啃着味道古怪但越吃越上瘾的本地海藻脆片,一边用她淘来的二手老式投影仪,播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、画质模糊的星际肥皂剧或者狗血淋漓的冒险电影。
一看就看到后半夜,眼睛发酸才依依不舍地爬上床。
002关于“健康作息”的微弱抗议,被她直接当成了催眠的白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