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背着睡得香甜的江临月,在寂静的通道里沉默了几秒。
深蓝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,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带着点无奈和认命的叹息。
他重新迈开脚步,走到宿舍门前,权限识别通过。
门无声滑开。
他背着熟睡的少女,走进了他那冰冷空旷、但似乎因为背上多了一份重量而不再那么死寂的“堡垒”里。
脚步放得更轻,更稳,仿佛怕惊扰了背上那个在睡梦中可能还在吐槽他“沙发硬”、“零食少”、“好凶”的小麻烦精。
而那个关于“温柔”的承诺,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心底悄然沉下,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被接收的那一天。
这一次,维斯特没有把江临月放在那张被吐槽“太硬”的沙发上。
他径直走向卧室区域——那里同样简洁冰冷,只有一张宽大的、符合人体工学的合金床架,铺着深灰色的、看起来就质感冷硬的床垫。
维斯特小心翼翼地将背上已经陷入半睡半醒状态的江临月放了下来,让她平躺在床垫上。
江临月一沾到相对柔软的平面,舒服地嘤咛了一声,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像只找到窝的小猫,抱着枕头的一角,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,彻底睡了过去。
维斯特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少女累极了,睡颜恬静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,脸颊上运动后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,几缕浅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。
她穿着同样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起伏的曲线。
维斯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,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狎昵,只有审视和困惑。
为什么背着她回来,感觉比扛着或者抱着,更舒服一点?
看着她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床上,为什么……心里某个角落,好像也没那么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