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她要这么生气?还要打他?
维斯特的逻辑处理器第一次因为“非战斗非数据”问题而出现了严重的卡顿和混乱。
他好像全都搞砸了。
出于直觉,以及内心深处那点对病号的忍让,维斯特抿紧了薄唇,没有躲闪,也没有格挡,更没有像训练场上那样轻易掀翻她。
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像一尊沉默的、卸下防御的雕像,任由江临月那没什么的拳头和踢打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砰!啪!咚!”
拳头砸在护甲般的肌肉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江临月越打越气,也越打越累。
刚才在医疗舱里憋屈的羞愤感,随着这顿毫无保留的“输出”,终于发泄了大半。
终于,她累得小脸通红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挥舞拳头的力气越来越小,最后只能扶着维斯特的手臂,把头靠在他的臂弯里大口喘气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哼……混蛋……”她喘着粗气,还不忘最后骂一句。
维斯特低头,看着累得像只脱力小兽、靠在自己手臂上喘息的江临月。
她的发丝蜿蜒湿贴在脸颊,眼眸因为剧烈运动而显得水润润的,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生理性的泪花,整个人散发着脆弱的活力。
维斯特相信,如果不是今天训练太累了,江临月还能继续打他。
那股莫名的委屈感更强烈了。
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却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。她还骂他。
维斯特沉默了几秒,然后做了一个让江临月再次愣住的动作。
他轻轻扶住了江临月因为脱力而微微摇晃的肩膀,然后半扶半拎地,将她带回了客厅那张冰冷的合金沙发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