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……门真的开了。

母亲红着眼睛走出来,虽然还是板着脸,但手指却真的……轻轻地、带着点赌气意味地,揉了揉父亲那头银白色短发。

再然后……气氛就莫名其妙地缓和了。

维斯特一直觉得父亲这个行为很……难以理解。

头发有什么好摸的?能解决问题吗?

但此刻,看着沙发上那个炸毛、抗拒、像只随时会咬人的小兽般的临月·菲奥娜,维斯特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高效运转、但情感处理模块极其贫瘠的大脑,在排除掉所有武力强制选项后,鬼使神差地……调用了这个尘封的“解决方案”。

或许……可以试试?

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迟疑和不确定。

他收回了伸向江临月的手,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、小心翼翼求和的姿态,将自己的脑袋……朝着江临月的方向,凑近了一点。

银白色的头发在顶灯下泛着光,发丝根根分明,看起来……很好摸的样子。

江临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,警惕地瞪着他:“你干什么?”

维斯特没有回答。他似乎在努力模仿记忆中父亲那种平静的语气,但说出来却依旧带着他固有的冷硬和……一些僵硬:

“你……要不要……摸摸我的头发?”

江临月:“……???”

她眼睛瞪得溜圆,小嘴微张,被这句话整懵了。

啊?我吗?摸谁头发?你吗?

维斯特·兰斯洛特?那个用链锯剑劈人、用眼神冻死人的“暴君”?让她……摸他的头发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