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锯剑那令人胆寒的嗡鸣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。
那狰狞的、沾满战斗痕迹的锯齿剑身,竟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般,以一种与他主人此刻心境完全不符的、堪称“柔顺”的姿态,轻轻缠上了江临月纤细的腰身。
冰冷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锯齿,只是轻轻地、毫无攻击性地贴着她被撕裂的制服下裸露的腰侧皮肤,传递着金属本身的凉意。
像一个沉默的环抱,又像一个暧昧的禁锢,却没有任何进一步收紧或切割的动作。
维斯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诡异,多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。
他只是本能地……不想让她立刻离开这个过于贴近、以至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心跳和呼吸的距离。
他微微阖上眼,像暴风雪后沉寂的冰原,只剩下隐忍。
他紧盯着江临月那双近在咫尺、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喻的干渴。
强制登出的倒计时敲响在两人耳边:5…4…
空间扭曲的光芒已经开始在他们周身剧烈闪烁。
在最后几秒,在江临月警惕地以为他要发动致命反击的瞬间,维斯特却出乎意料地、彻底地松开了全身的力量,任由她紧紧压制着自己。
他深蓝色的眼眸锁着她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隐含的期待,穿越了空间崩溃的噪音:
“出去之后,进我的队伍吧。”
这句话,在维斯特心中,是宣告追捕的继续,是清算的开始。
但或许……也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对她这份胆量和能力的另类“邀请”。
然而,听在江临月耳中,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威胁!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出去之后就要找她算账,要让她付出代价!
江临月水蓝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和“想得美”的倔强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撇了撇嘴,一个不屑的表情在她沾着灰尘的精致小脸上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