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沉渊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、却足以让林哲做一宿噩梦的一瞬。
当视线重新落回江临月脸上时,那骇人的冰冷和暴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快得像是幻觉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近乎哀切的、无限委屈和脆弱的依恋。
他重新握着江临月的手腕,微微松了些力道,却依旧没有放开。反而用指腹小心地、讨好地、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内侧。
长长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声音又低又哑,是令人心碎的虚弱和祈求:
“月月……别看他……”
“只看着我……好不好?”
“我……我难受……”
那声音,那眼神,那微微颤抖的睫毛,像一根柔软的羽毛,精准地搔刮在江临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苍白脆弱、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脸,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「他……他看起来真的好难受……」
「这个坏蛋同事!乱说什么话刺激他!」
「照片?什么照片,以后再说吧……」
江临月脑子里的小人瞬间倒戈,心疼完全占据了上风。
她甚至忘了追究“照片”的事,反手轻轻拍了拍季沉渊抓着自己的手背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,带着哄劝的意味:“好,好,我不看他。只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