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看江临月,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上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
「不开心?倒也算不上不开心。」

江临月在心里嘟囔,对姐姐非常坦诚:“还行吧。就是看到一个人,挺讨厌的!”

“哦?” 江知微微微挑眉,目光终于转向她,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,“谁惹我们宝宝了?跟姐姐说说?”

「说季沉渊吗?」

江临月纠结地绞着被角,「可是……怎么说啊?说他背着我搞了个很厉害的公司?说他装可怜骗我?那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很蠢?而且……」

她看着姐姐关切的眼神,心里那点委屈和混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鼻子一酸,声音也带上了点闷闷的哭腔:

“…也不是特别讨厌啦,就是觉得一个人好奇怪!明明好像很厉害的样子,干嘛装得那么好欺负!让我、让我……”

她越说越乱,小脸皱成一团,最终像是豁出去般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迷茫和羞恼,“让我好像有点讨厌他……又、又好像,有点喜欢……”

“喜欢”两个字,如同一片羽毛,骚动了两个人的心弦。

这片羽毛,在江临月心里落下时,激起的是平静湖面上的浅浅涟漪。

然而,这片羽毛,如同天降陨石一般,在江知微心里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江知微轻抚着被角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。

那总是冷静自持、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完美面具,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