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谨慎,弯下了腰。
她的动作僵硬的像猛兽第一次尝试捕捉心仪的猎物,每一个关节都在克制本能的排斥,却又被那股致命的吸引力牵引着,一点点靠近。
她的指尖,带着浴室里残留的微凉水汽和自身偏低的体温,带着试探的意味,落在了江临月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簇乌黑的发顶上。
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,像最上等的丝绸,又带着小动物皮毛般的暖意和生命力。
“……唔……”
睡梦中的江临月似乎感觉到了头顶微凉的触碰,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。
非但没有躲开,反而像只寻求抚摸的小奶猫,迷迷糊糊地、本能地朝着那微凉的来源——江知微的手心,轻轻地、依赖地蹭了蹭。
蹭!!!
江知微的呼吸骤然一窒,仿佛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,从指尖瞬间窜遍全身,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那股柔软依赖的触感,像一把钥匙,瞬间捅开了她心口某个锈迹斑斑的锁。
什么消毒!什么洁癖!什么安全距离!
在这一刻,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压抑了二十多年的、对温暖亲密关系的渴望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所有固守的堤坝。
江知微几乎是狼狈地、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急切,掀开了被子的一角,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粗鲁,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后悔。
她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,刻意与身边那团散发着诱人暖意的小蛋糕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。
但很快,她就发现这距离毫无意义。
那股清甜温暖的气息无处不在,霸道地侵占着她感官的每一个角落,像一张无形的网,温柔地将她捕获。
江临月闷在被子里,睡得正热。感受到冷气,不自觉的往那个方向贴贴,企图得到更多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