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,脚步下意识地放得更轻,几乎是无声地靠近床边。
那股属于她自己的、熟悉的洁净气息里,此刻却混合了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温暖的、带着清甜的味道。
像一块刚刚烘烤出炉的、撒了糖霜的小蛋糕,毫无防备地嵌入了她秩序井然的世界中心。
她停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。
被子边缘被那只小手往下拽开了一点点,露出小半张脸。
江临月侧躺着,脸颊因为熟睡和被子里的暖意而晕开一片健康的粉红,像熟透的水蜜桃。
密而卷翘的睫毛安静地覆盖下来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,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点,吐息均匀而绵长,发出细嫩的、如同幼猫般的呼呼声。
……
江知微的呼吸屏住了。
她感觉自己那套精密运转的、时刻警惕外部污染的程序,第一次遇到了无法解析、甚至无法抵挡的“入侵物”。
这“入侵物”不仅无害,还散发着一种让她指尖发麻、心底深处某个坚硬角落悄然融化的、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的洁癖在疯狂尖叫——有人在她的床上!未经消毒,还带着外界的味道!快处理!立刻、马上!
可她的身体却像被那勾勾缠缠的香气固定在原地。
那双总是精准计算得失、分析利弊的犀利眼眸,此刻却无法从那片粉扑扑的脸颊上移开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