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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格外温柔, 丝毫不见平日的冷峻倨傲,肖稚鱼忆及往事,心里生出一丝伤感, 被他盯着看有些别扭,便在他肩上一推,道:“快些睡罢, 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
李承秉只当她还不肯信, 将她一把搂进怀里, “我说的句句都是真,日后只对你一个好。”

他不是头一回说这样的话,亲热之时更甜蜜肉麻的话都曾脱口而出,她从来都是半信半疑,并不十分当真, 可今天似乎格外不同。帐外风声如诉,偶有军士走动的声音, 帐内昏沉晦暗,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,热乎乎的将她包裹住, 让她的心也跟着微微发烫。

李承秉低头看着她好一会儿,亲吻在她的额头,“睡。”

第二日继续行进,于傍晚赶至长安城外。在京畿之地, 大军没有遇到半点阻拦,畅行无阻,李承秉的脸色却并不好看, 天下承平太久, 沿途军队散漫, 连都城都是如此。

他一招手,将部将叫来,布置扎营,又命人前去叫门。

王应青自请了这个差事,带着两个兵士到城门下喊门。

看守城门的守将名叫段殷,生得五大三粗,身形魁梧,只瞧面相就是武将之姿,可他实际上从未打兵打仗过,只因生在京兆段氏,又读过基本兵书,便被委以重任。

段殷知道自家斤两,在世家酒宴上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不成问题,若真要带兵迎战,对手还是将叛军打得落花流水的豫王,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再者,他领禁军统领之职才一个月不到,里里外外的门道都还摸清楚,如何能打仗。

他心头发怵,对豫王派来的人既不敢开城门,也不敢答应,只装作不理,对左右亲信道,“紧闭城门,豫王这是要反,快去回禀朝中诸公。”

王应青在下面喊了几句后不见回应,命人高声宣扬豫王平定叛军的战功,并骂朝中奸佞把持朝政,蒙蔽太上皇,矫旨乱政。

城头上主将不吭声,守城的禁军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
第二日清早,天才亮,豫王便命全军待发。大军列阵,徐徐逼近城门,还有攻城器械一应俱全。